因法院命令中一字笔误 Netflix商标侵权诉讼被驳回

美国加州中区联邦地区法院近期在诉答阶段驳回了佩珀代因大学（Pepperdine University）对Netflix及其共同被告华纳兄弟、Kaling International提起的商标侵权诉讼，原因是法院在适用第一修正案相关法律时出现了一个字母的笔误。该案即将进入上诉程序，凸显了明确创意作品引发商标责任边界的必要性。佩珀代因大学于去年“Running Point”喜剧系列首播前一周提起诉讼，该系列松散改编自洛杉矶湖人队老板Jeanie Buss的生平，由Kate Hudson饰演虚构篮球队“洛杉矶海浪队”（Los Angeles Waves）的老板，播出后迅速成为Netflix排名第一的电视节目，并已续订第二季于2026年4月23日首播。佩珀代因大学主张“Los Angeles Waves”侵犯了其用于大学体育的WAVES商标，而剧集创作者则抗辩该使用受艺术表达保护。法院采纳了创作者的主张，依据著名的“Rogers”第一修正案抗辩原则驳回了起诉。根据该原则，创意作品中的商标使用通常不构成侵权，除非其“明确误导公众关于作品的来源或内容（source or content）”。然而，法院在表述Rogers测试标准时出现一字错误，将“or”误写为“of”，导致标准变为“source of content”，这一错误使得几乎所有创意作品中的虚假代言行为都可能被豁免商标责任。佩珀代因大学已表示将提起上诉，其向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提交上诉通知的截止日期为2026年5月15日。Rogers抗辩源自1989年第二巡回法院的Rogers v. Grimaldi案，已被全国法院采纳为创作者的第一修正案抗辩，2024年最高法院在Jack Daniel’s Properties v. VIP Products案中亦对该测试予以认可。根据标准，被告援引Rogers抗辩后，原告需证明被诉商标使用“明确误导公众关于作品的来源或内容”，其中内容相关的欺骗包括虚假代言，即消费者可能错误推断原告与作品存在关联、赞助或认可等关系，而无需认为原告是作品的实际来源。但本案法院在2026年3月31日的驳回令中多次错误引用标准，将“source or content”写成“source of the content”，导致仅关注来源混淆，忽视了虚假代言这一可能的诉由。佩珀代因大学的起诉状中包含了合理的明确虚假代言指控，例如称被告使用“Waves”的方式与大学相同，且消费者会误认为大学认可该球队或剧集，甚至有该校毕业生表示因剧集使用与大学相同的橙蓝配色而产生混淆。然而，法院因一字笔误未能考虑这些指控，直接驳回了起诉。此案结果可能影响商标权在媒体中的保护，若“source of content”的错误表述被维持，可能消除基于虚假代言的兰哈姆法索赔，进而影响产品植入许可行业及创意作品中商标使用的授权实践。尽管学者对虚假代言责任是否超出兰哈姆法的消费者保护目的存在争议，但当前法律仍认可此类主张。本案凸显了后Jack Daniel’s时代Rogers测试可能演变为自动驳回机制的风险，上诉结果将对创意作品中商标使用的可诉性标准产生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