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PTO人工智能议程：审视专利局的AI工具与从业者指引

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正经历重大数字化转型，其程序更新速度与最新AI模型发展同步，这对知识产权实践具有重要影响。AI正在改变该局处理申请的工具，而关于AI发明人资格的立场摇摆是每位从业者需重点关注的问题。在发明人资格方面，联邦法院通过Thaler v. Vidal案（2022年）确立了AI不能被列为发明人的约束，最高法院未予复审，该先例仍具约束力。USPTO于2024年2月发布的《AI辅助发明的发明人资格指引》借鉴了Pannu案的三因素测试来评估个人与AI工具的交互，但2025年11月Squires局长发布的修订版指引完全废除了2024年版本，明确Pannu测试仅适用于多自然人合作场景，统一标准为构思，将AI视为类似实验室设备或研究数据库的工具，恢复了人类发明人的推定，除非AI系统被明确列为发明人，否则审查阶段不会质疑发明人资格。不过，修订后的指引仅对专利审查员有约束力，对地区法院、专利审判和上诉委员会（PTAB）及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无约束力，当AI系统承担大量分析工作时，构思要求的外部边界仍是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未决问题。在内部运作方面，Squires局长将AI部署列为优先事项，2025年10月启动的“人工智能搜索自动化试点计划”（ASAP!）在审查开始前向申请人提供AI生成的现有技术搜索结果，基于申请的CPC分类、说明书、权利要求和摘要搜索美国专利、预授权公开和外国专利文献，发送最多十份排名文档的自动搜索结果通知（ASRN），无需回应，旨在帮助申请人在首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发出前做出初步修改、延迟审查或放弃的早期决策。USPTO至少自2022年起就在内部平台使用“基于AI的相似性搜索工具”，允许审查员利用说明书文本识别相关专利文献。但ASAP!的参与度较低，截至2026年4月16日，所有技术中心仅收到169份申请，仅76份获得批准，而该计划有3200个名额，USPTO于2026年3月免除450美元申请费并将申请截止日期延长至6月1日以提高参与度。IPWatchdog社区反馈显示，有律师报告ASRN引用的文献相关性低，审查员认为AI搜索无效，且USPTO未公开AI使用的类型、方法和细节等信息。在商标领域，USPTO于2026年3月推出“分类智能编码工具”（Class ACT），这是一款AI助手，可立即为未分类的商标申请分配国际分类、设计搜索代码和伪标记，此前该任务需数月时间，商标审查律师仍会在Class ACT输出生效前进行审查，其推出较为成功。Class ACT与ASAP!的对比表明，分类是具有明确输入和可验证输出的有限结构化任务，而新兴技术领域的现有技术搜索需要人类对类似技术、权利要求范围和技术背景进行判断，这种差异导致了两者早期接受度的不同。尽管USPTO在AI发明人标准、ASAP!、Class ACT等方面变化迅速，且审查态度倾向于支持专利，但该局的行政轨迹与司法轨迹仍是分离的。从业者需认识到，过去21个月的实质性变化虽已生效且审查员正在应用，但审查指引仅约束审查员，而非法院。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将如何评估根据这些指引授予的专利的有效性仍是未决问题，未来诉讼中的对方律师不受该局所采用的解释立场约束，当前简化审查的变化可能成为未来授权后程序或地区法院诉讼中的争议焦点。组合层面实践的实际标准未变，即每个申请的结构应能经受当前及后续指引周期的考验，权利要求语言、说明书深度和发明人文件应面向司法审查，而非仅满足审查员审查，USPTO可能继续放宽标准，但联邦巡回上诉法院未必会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