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游戏发行的未来在于多元化而非集中化

近期欧洲大型游戏发行商Ubisoft和Embracer的财报表现引发对欧洲游戏发行行业前景的担忧。Ubisoft在2025-26财年营收下滑21.8%，而Embracer虽第四季度业绩超出预期，但两家公司均长期处于重组阶段，且收效有限。这两家被认为是欧洲仅存的大型AAA发行商，尽管规模远不及美日巨头，却有着相似的发展轨迹：在低成本资金时代通过债务或收购扩张，一旦资金收紧便陷入困境。此后，它们花费数年时间试图调整臃肿的规模以应对相对疲软的商业表现，尽管拥有宝贵的IP库，但多数热门 franchises要么被搁置，要么新游戏宣布后又取消，同时还需重组庞大的工作室和子公司网络。在重组策略上，Embracer采取拆分模式，出售工作室并将公司分割成多个部分，以吸引潜在收购方；Ubisoft则相反，力求保持业务整合，即便面临股价暴跌和财务困境，仍需中国巨头腾讯注资（以换取其最有价值IP子公司的大量股份）以维持全球AAA发行商地位。若以能否与美日巨头抗衡为标准，欧洲大型发行商的前景确实不容乐观，重组后的Ubisoft和Embracer即便恢复健康，也可能成为更精简、专注的企业，而非能与Take-Two或EA竞争的公司。然而，欧洲游戏发行行业并非一片荒芜，存在大量小型、专注且运营良好的公司，它们从未追求不惜一切代价的扩张，也不与全球巨头正面竞争。这些小型发行商有的注重有效管理规模，抵制廉价债务驱动的虚假增长；有的则专注于创意领域，深耕特定类型游戏，对受众和 genre 的理解深度远超大型多 genre AAA 发行商。例如，Paradox Interactive 在策略和模拟游戏领域占据主导地位，Techland 和 Focus Entertainment 是 AA 级动作/恐怖游戏的佼佼者，Devolver Digital 则通过精心策划保持小规模运营并取得成功。独立发行领域也展现出强大的策划能力，从 Kepler 的成功到 Raw Fury、No More Robots 等小型健康公司，以及 Larian、CD Projekt 等自主发行工作室，它们在推出《博德之门3》《赛博朋克2077》等行业重磅作品前往往低调运营多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斯堪的纳维亚和西欧在这些公司中占比较大，东欧在中小型发行领域的影响力也日益增强，Techland、CD Projekt 之外，还有 11-Bit Studios、People Can Fly、GSC Game World（乌克兰公司，在俄乌冲突期间推出《潜行者2》）等，而几十年前东欧游戏行业还主要是大型工作室的廉价外包地，如今的发展令人瞩目。这些公司不会成为下一个Ubisoft，它们的运营模式与过去15年传统AAA发行商截然不同：专注单一或相关 genre，确保创意策划和决策由了解游戏的人主导，严格控制员工数量，且多为私有企业或创始人掌控的上市公司，更注重长期稳定、一致性和良好管理，而非短期增长数据。Ubisoft和Embracer代表了欧洲追求扩张的传统AAA发行模式的最后堡垒，它们的困境是全球传统多 genre AAA 模式结构性问题的突出体现。但在此层级之下，欧洲发行行业正处于多年来的健康状态，由创始人领导、专注特定 genre，并能产生重大文化现象（如《Clair Obscur: Expedition 33》）和稳定 franchises（如《十字军之王》《消逝的光芒》）。未来几年欧洲可能不再有大型游戏发行商，也无法替代Ubisoft巅峰时期的营收规模，但一个繁荣、稳定且多元化的发行行业已在填补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