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anta诉Pfizer案核心：非“笔误”之争，而关乎发明的占有权

Enanta Pharmaceuticals诉Pfizer案被广泛描述为围绕临时专利申请中所谓“笔误”是否可接受的争议，但这种定性并不准确。该“笔误”实为干扰因素，掩盖了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CAFC）适用错误法律框架审理案件的事实。正确理解下，本案核心并非笔误，而是发明人在被控侵权化合物公开披露前是否对发明拥有占有权。案件背景显示，Enanta于2020年11月提交临时专利申请，主张一个极其宽泛的属，其中包括Formula VI-6a子属，其取代基A和X的可能性范围极大，且原权利要求未涵盖该子属，所披露的54个具体化合物也未包含A为取代C1-C8烷基（更不用说被-NHC(O)CF3取代的C1-C6烷基）的情况。2021年4月6日，Pfizer公开披露了nirmatrelvir。三个月后，Enanta声称其临时申请存在笔误，即定义部分中“substituted”描述里的“C2-C16 alkyl”应为“C1-C16 alkyl”，并在十天后提交非临时申请（公开为US 2022/0073499 A1），修正了该笔误并新增针对Structure VI-6a的权利要求，其中X=CN且A为任选取代的C1-C8烷基或任选取代的杂芳基。授权的US 11,358,953（'953专利）包含将A限定为任选取代C1-C8的权利要求9，Enanta可能据此主张覆盖nirmatrelvir中的A=-C(t-butyl)NHC(O)CF3。Enanta随后提起侵权诉讼，Pfizer反诉专利无效。马萨诸塞州地区法院未认可Enanta所称笔误，准予Pfizer的简易判决，Enanta上诉。Enanta主张临时申请中“C2-C12 alkyl”与“one to twelve carbon atoms”存在不一致，构成重大事实争议，但CAFC认为“alkyl”定义与“substituent”的具体定义（含-NHC(O)-C2-C12 alkyl而非-NHC(O)-C1-C12 alkyl）不同，临时申请未披露-NHC(O)-C1-alkyl，故'953专利无法享有临时申请的优先权日，其权利要求被Pfizer对nirmatrelvir的披露所预见。然而，CAFC认定权利要求被预见而非侵权的推理存在问题。“substituted”一词定义为“独立替换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氢原子”，若指任选取代烷基上的氢，则权利要求可能不构成侵权；且说明书未披露C1-C12烷基的取代情况，CF3与CH3不同，故权利要求可能因112条和103条无效，但并非被预见。CAFC将本案书面描述问题与In re Ruschig案区分，但两案相似，均为申请人试图捕获在提交修正申请前已公开的化合物，而原申请缺乏足够支持。Enanta将权利要求范围缩小至Formula (VI-6a)、A为任选取代C1-C8烷基或杂芳基、X=CN以捕获nirmatrelvir，这属于Ruschig案所警示的“挑选”行为。即便法院认可笔误修正并将-NHC(O)-C1-C12 alkyl解释为包含取代C1-C12 alkyl，原申请也未为该缩小的属提供“路标”，故结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