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行业五年裁员潮后：“一切如常”已成过去式

过去五年，游戏行业呈现出严重的认知失调：一周创纪录的成功，下一周便是创纪录的裁员；工作室推出广受好评且商业成功的游戏后，短短数月却让大量创意团队成员被裁。自2022年左右大规模裁员开始以来，行业创意层面的根基已遭受巨大破坏。这不仅是数万人失去工作、生活和职业生涯被颠覆，更在于这种无休止的裁员持续多年，造成的深层影响尚未完全显现。游戏行业历来不擅长留住人才，每年都会流失大量资深员工，因他们难以平衡家庭责任与游戏开发工作的高要求和不稳定性，这形成了恶性循环。尽管多年来情况有所改善，但残酷的裁员使其倒退多步。25岁的年轻人失业后或许还能勉强维持，而35岁有孩子的员工则面临更大困境，可能会对再次陷入这种脆弱境地持谨慎态度。这种人才流失（大量经验丰富者的悄然离开）的影响，在经济好转和裁员减少后仍将长期存在，体现在项目延期、团队沟通不畅、功能规格不明、计划疏漏以及无数“重复造轮子”等问题上。此外，头条裁员数据掩盖了更糟糕的现实，承包商受到的冲击更为严重。过去几十年，工作室和发行商工作文化看似改善，部分原因是分包人员和公司的大量使用，这在带来专业知识的同时，也将“赶工”压力外包给了非正式员工。当正式员工被裁时，承包商（几乎没有正式员工的保护）的处境更糟，过去几年某些大规模裁员中，承包商岗位削减与正式员工裁员的比例甚至达到2:1或3:1。例如，Xbox提及削减50%“供应商支出”，这可能意味着除直接裁员外还有数千个工作岗位流失。若计入承包商，过去五年的实际裁员人数可能至少翻倍。合同工常受限于保密协议，难以谈论所参与项目，求职受阻，而正式员工也面临类似问题，因项目取消等原因，简历中可能只能模糊描述工作内容。面对这种对生活、经验和技能储备的破坏，难以接受尘埃落定后一切会恢复常态。当前模式不仅对员工不可持续（他们面临每月不稳定，成功也无法保证就业连续性），对工作室也如此：开发成本飙升导致大型游戏开发资金来源大幅减少，本十年游戏行业现金和投资者兴趣大量外流，大型项目融资选择极少且风险极高。若当前模式对双方都已失效，新范式可能是什么？尽管尚无全面答案，但许多人将目光投向独立游戏市场，它展示了除高预算、痛苦开发流程和大规模裁员外的其他可能性。独立开发暗示了一条破坏性较小的道路，表明可以替代或补充当前由少数大公司掌控资金、凭经济 whim或战略调整颠覆数千人生活的模式。例如，独立规模的策略可应用于原型开发，利用现代工具快速构建精益的概念验证版本。这种以独立创建原型为核心的模式，类似于影视行业某些方面：小型团队利用专业制作公司的种子资金快速迭代原型，然后将原型带给大型发行商竞标进行全面开发。对发行商而言，这种模式能让他们更有信心，减少在失败项目上的时间浪费，避免从无到有的混乱内部开发（许多发行商在此方面表现糟糕）。转向此类模式不会一帆风顺，它可能作为多元化行业中多种方法的一部分存在。发行商需改变不良习惯，避免直接创意干预。其优势在于信心和稳定性，将“原型”与“生产”工作分离（工作室各有专攻），可避免项目结束后“生产规模”工作室人员过剩的问题，这是当前职业不稳定的主要原因之一。目前有多种想法，这只是其中之一，但人们越来越坚定地认为必须改变，不能回到过去。这种感觉不仅限于游戏行业，影视制作等领域也在寻求新方式，以提供创意人员构建长期职业生涯所需的稳定性和结构。尽管均值回归的力量强大，但重大变革是可能的，且长期来看不可避免。当行业的“森林”已大面积烧毁，新出现的“绿芽”不会与过去相同；当许多重要创意人才决心不再回到过去导致破坏的系统时，变革的动力可能变得不可阻挡。